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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技术前沿】金融科技在国内外券商PB业务中创新实践与思考

发布时间:2019-08-13 16:20:17 已有: 人阅读

  金融科技是指由技术创造的金融创新,它通过变革业务模式、流程、应用或产品,以创新金融机构、金融市场或金融服务的提供方式 。在金融科技浪潮下,以移动互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为代表的前沿技术迅速渗透金融机构各个领域,其中证券行业更是方兴未艾。大型证券公司(本文简称券商)纷纷将“金融科技”作为战略性业务或核心竞争力在公司战略中进行描述。然而,券商金融科技大多应用在零售经纪业务[1]。其实,主券商业务(Prime Brokerage,简称PB),作为券商的一项机构业务,是指券商为专业投资者提供交易结算、资产托管、后台运营、研究支持、杠杆融资、资金募集等一站式综合金融服务,早已真正将金融科技应用到实践中解决实际问题并获得巨大效益的业务 。由于国内通常以基金托管与运营(外包)服务业务作为PB业务的鉴定标志,因此本文以基金托管与外包服务为主详细分析券商PB业务的金融科技实践。

  随着以私募基金为代表的机构投资者快速发展,PB业务成为券商“朝阳业务”,预计2018年PB业务收入可达券商总收入10%[2]。PB业务运营和业务创新的前提和结果均在于技术系统的落地与支持。金融科技能力是券商PB业务提高核心竞争力的驱动力 。

  券商PB业务涉及的投资交易、份额登记、估值核算、投资清算、投资监督、基金销售等业务环节也都是通过专门的系统来完成。PB业务每日需处理机构客户上百万笔投资交易和上万项业务流程,依靠人工几乎不可能完成。随着监管法规不断颁布,创新业务不断推出,以及私募基金个性化需求不断丰富,PB业务的支持、创新、改革都需要依靠技术系统的提质增效和升级完善来完成。

  券商PB业务发展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大规模化产品运营与客户个性化需求满足之间的矛盾,导致业务人员运营负荷巨大。由于人力成本高昂和专业人士匮乏,采取“人海战术”来满足PB业务需求的外延式粗放型发展模式已难以为继。目前行业已形成普遍共识,金融科技成为券商化解PB业务发展瓶颈制约因素的唯一出路,即采取内涵式集约型发展路线,构建先进的科技系统方案、科学的业务流程来提升效率。

  金融科技能力已成为衡量PB行业创新发展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志。在面对逐渐饱和的市场和日益激烈的竞争,大型券商纷纷提出“依靠科技扩展服务边界”的PB业务发展战略。例如,如果确立国际化PB发展战略,那么就必须在技术系统方面建设全球资本市场信息管理能力、外币管理功能等。大数据记录了历史信息与风险偏好,云计算提供了关联交互、深度学习和精准挖掘,人工智能具有强大的数据分析与计算能力,而区块链、量子等技术不断刷新行业想象极限,由此券商可以充分运用金融科技提供增值服务和创新业务发展。

  既然金融科技是券商PB业务生存、发展与创新的核心驱动力,那么金融科技自然将构建券商PB业务服务品牌。而良好金融科技的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将是实现PB业务品牌和声誉持续优势的保障。目前券商的PB业务核心系统以直接购买模式为主,该模式极容易导致技术系统落后于业务发展创新,而且行业创新迅速被“复制和趋同”。因此,金融科技创新应用及其知识产权保护程度成为PB业务差异化竞争力度的保障。

  国内不少先进券商已通过金融科技实践为客户“募集、投资、管理、退出”等全生命周期提供高效优质PB服务。

  基金募集环节是风险高发“地带”。目前券商均在基金销售系统中增加了适当性管理模块,按照监管法规要求、应用金融科技自动贯穿基金销售售前、售中、售后环节全流程合规管理。在售前了解客户环节,通过对接公安身份证接口对身份证要素进行认证,同时对接最先进的人脸识别技术和检测技术,防御各类非真人和人脸攻击;在售中录音录像环节,采用领先的音视频录制技术、移动互联网和云计算技术,支持现场、离线和远程等多种场景,支持手机、平板等多类平台;在售后投资者信息动态管理环节,通过建设投资者适当性评估数据库,即时调整、更新风险评估标准和程序,自动实现风险动态匹配。

  在基金募集过程中,基金管理人、托管人(如有)和投资者需要签署基金合同/公司章程/合伙协议。目前行业通常是采用线下、纸质、当面签署的方式。然而,这种方式存在“萝卜章”、“阴阳合同”等合规风险和反复寄送、多方轮流签字、扫描等繁琐程序,以及高昂的印刷邮寄费用和合同档案管理成本。2018年8月16日,中信证券联合中证机构间报价系统的电子签约平台完成首单电子签约私募基金产品已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成功,推动我国私募基金进入电子签约时代 。该平台支持机构签署方使用有认证证书的U-Key通过网页平台登录进行签署,支持个人签署方使用手机APP通过实名认证比对、人脸识别、生物识别等技术进行身份识别和签署。该平台有金融安全级保护:依照金融级安全架构规范,采用中国金融认证中心权威证书,通过RSA/国密等高安全性算法,利用区块链技术确保所有签约数据完整性、准确性及不可篡改性。由此,电子签约方式实现了私募基金募集签约合规化、提升了运营效率、节省了成本。

  随着创新业务不断推出、程序化交易模式的快速发展,而监管和风控更加严格,尤其是当账户数量较多、风控数量增加时,交易系统的指令、委托延时比较大,已经满足不了客户需求。以私募基金、信托计划为代表的机构客户对券商PB交易系统的性能和稳定性提出了新的要求。因此,不少券商将PB交易系统升级为极速PB交易系统。极速交易系统采用全内存数据库技术,配合全新的数据通讯机制、多线程并行技术,实现所有业务流程处理均在内存中进行,极大提高了委托确认、成交,以及事前、事中风控的效率。

  量化交易在欧美等成熟资本市场已经发展近四十年,已成为对冲基金的主要交易手段,交易量占全市场交易量五成以上。而国内量化交易还处于起步阶段。随着私募基金兴起,不少券建设量化交易平台和工具,抢占量化交易型私募基金市场。“科技创新精品券商”第一创业证券的 PB 业务突破口则是量化基金。第一创业证券整合公司在衍生产品研究和量化交易方面优势和条件,于2016年作为行业首家推出量化交易平台MultiCharts Trader,该平台支持全市场实时条件扫描选股、高级图表分析及画图下单、高阶运用的策略编程及自动交易和大数据策略回测与参数优化等高端特色功能。目前第一创业证券PB业务中约50%的产品规模是量化私募基金类型[2]。此外,恒泰证券针对量化交易的业务特性,全新打造U-α量化极速交易系统,重构了传统的业务流程,全新开发市场上唯一带风控的极速交易接口,更适用于量化交易低延时、大并发的特点 。国信证券也联合美国TradeStation交易平台为交易型客户实现各种策略交易,该平台部署云端,用户可以用手机监控实时成交情况 。

  传统金融机构仍高度依赖人工搜索资料、处理信息及后期跟踪等投研流程,存在搜索途径不完善、数据获取不完整且不及时、人工分析研究稳定性差、报告呈现时间长等问题。智能投研不仅能改变人工接收和处理信息的深度和广度,快速挖掘数据和资讯,并通过智能搜索、自然语言处理、知识图谱、智能估值等实现信息向决策的高效转化。目前包括中信证券、招商证券、国泰君安证券、海通证券等多家券商均与专业机构合作推出智能化投研和投顾服务,帮助分析师提高处理信息、快速挖掘投资线索,提供策略的分析和优化建议 。但是,大多券商主要停留在初步阶段,而且主要还是面向零售经纪业务。

  机构客户通常管理多只产品,而由于资金需求、托管需求、投资经理指定等多种因素,所有产品分布在多家券商,导致机构同时使用十几家PB交易系统进行交易,而且投资经理或投资顾问通常通过邮件方式发送投资指令,由此导致日终需耗费大量精力、人力、物力来手工汇集每家PB系统中指令执行情况和交易数据,以形成统一的报表上报给投资经理、投资总监用于投资分析等。而且机构产品的二级市场数据分布在多套PB系统中,而场外数据在自建交易系统或非标准化交易文件中,由此导致产品系统风控失效,只能人为手工计算。为此恒生、迅策科技等软件服务商打造智能PB管家,解决多终端的资产数据整合管理、电子化指令流管理和联合风控问题,协助券商开展差异化主经纪商业务的创新服务模式,为机构客户量身打造多系统、跨系统综合管理服务,开拓人机结合、大数据应用新场景。

  作为国内众多专业机构投资者的首选主经纪商,招商证券为机构客户打造出业内领先的托管综合金融服务平台,并荣获第六届证券期货科学技术奖三等奖 。其率先开创了私募基金管理人与托管外包机构之间的交互业务线上化,极大地提高了管理人的运营效率,降低了业务操作风险,在行业内形成了重要的示范效应。其从管理人的实际使用场景/角度出发,基于私募基金产品的“募、投、管、退”全生命周期管理,建立和完善了托管外包业务运营流程和体系,通过科技手段打造的人性化服务平台和推动服务的专业水准。类似地,国泰君安证券为顺应市场需求和监管要求,推进中后台运营创新、完善运营管理体系,推出的“面向未来、智慧运营”的一站式全天候基金运营平台,并载入基金业协会《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年报(2015年)》 。该平台覆盖产品管理、账户管理、资金划拨、估值运营、TA运营、基金绩效分析报告、个性化报表、向投资者者披露信息、信息披露报告、星期五公开课等全部业务线上办理。该平台的直通式处理方式,极大提升业务办理效率和信息传递效率,资金划拨、估值查询、TA交易等业务运营层面实现了从管理人发起到后端处理的“秒办”。国泰君安证券也是首家推出“微信版管理人服务平台”移动办公,把产品运营装进口袋,用户可实时监控业务办理进度,操作流程清晰可见,后续业务操作流程全透明。

  估值核算是资管产品日常运营中最为核心的环节。在资管行业尤其是私募基金行业快速发展的同时,估值核算工作日益繁重、人力成本持续攀升。行业各大券商均在探索如何解决估值效率与成本问题。招商证券、申万宏源证券等券商均通过重新梳理流程、整合系统资源将估值数据准备、数据处理等工作自动执行,构建了一套自动化估值解决方案——估值机器人,使估值人员能够从繁重枯燥且低价值的事务中解放出来。由此,基金会计的主要工作将转移到产品设计和对账处理等关键环节,从而达到提升工作效率,降低人力成本,提升准确率的目标。

  目前大多托管券商与机构客户之间的资金划付交互仍然是通过纸质指令和邮件电话的方式完成。当管理几十只产品、面对几百张指令时,客户运营效率和体验极差。为此,招商证券、国泰君安证券、广发证券等券商推出一套安全的、便捷的、实时在线的电子指令服务平台,实现各类划款指令电子化,高效解决管理人日常资金业务,包括保证金、场外投资、费用支付、TA类划款、头寸管理、流水与余额查询,以及及其他业务资金划转处理。同时,电子指令服务平台通过STP直通式处理模式,与投资监督、投资清算、估值核算等系统进行联动业务处理,加强了资金使用的安全性和服务的便捷性、自动化,并配套提供微信服务,提升业务响应和运营效率 。

  机构客户具有分析投资运作情况、辅助投后决策分析、研究大类资产配置和展示产品投资表现等诉求,而难以获取所需的基础数据,并且绩效分析系统构建和运维成本高昂。为了解决机构客户这一痛点,招商证券和国泰君安证券等大型券商均推出自建的绩效分析系统,利用规模效应优势免费地为客户服务,客户可享受定制化的、全在线敏捷自助、数据分析、直通可视的服务体验 。绩效评估分析内容包括总体总体情况,净值走势、收益表现、风格特征、收益分布等收益分析,夏普比率、回撤率、换手率、Alpha、Beta、VaR等指标分析,股票、债券、现金等各类资产配置情况、股票行业和个股的分布情况,Brinson分析选股和择时能力、仓位管理能力、资产配置贡献、行业归因、风格归因等等。

  由于PB业务涉及众多参与方,参与主体间的信息交互并无统一平台,多方的协作存在信用校验难、信息严重不对称、运营成本高、运营风险高和行业监管困难等一系列困境。区块链技术的产生为实现信息信任与共享、提高各机构运营效率、提升客户服务体验、满足全面监管的新型PB业务生态系统提供了技术支撑和解决思路。据公开报道,个别券商正在尝试用区块链的方法管理智能合约,解决合同签署与管理问题和PB业务的综合服务与监管平台 [3]。

  机构客户产品在清盘退出阶段,需要特别服务的主要是股权类产品的投后管理,券商目前涉足较少,而券商可提供撮合服务和投行服务,协助其退出。

  通过以上分类分析,券商PB业务应用金融科技的场景主要是在追求速度、效率、安全、智能等方面,而应用金融科技较为成熟的通常都是PB业务发展较好的大型券商或者具有特色业务的中小型券商。这进一步验证了金融科技可以为券商体质增效、优化服务,而且大型券商由于资源、人才、客户等优势,已经将金融科技应用到实践中解决实际问题获得巨大效益,进一步夯实了金融科技能力,提高了PB业务竞争壁垒。

  PB业务起源于欧美,而国外PB服务机构历来重视科技的投入,从技术层面保证业务合规性和良好用户体验。

  作为国外最大的PB服务机构,高盛对技术和创新的坚定承诺,引领其开发出许多如今已成为行业标准的作法及技术。高盛一直是电子交易和连接系统方面的先锋,其电子交易平台REDIPlus在交易前分析、增值的执行服务、算法交易、组合交易方案及交易后分析方面具有全球领导地位。其中,高盛算法交易(GSAT)是一组涉及全球多种资产的算法程序,包括股票、期货、合成衍生工具和期权,通过与GSAT进行交易,客户还可获得高盛的各种资源,包括交易前后及交易期间的分析、交易成本分析和执行策略 。

  除了交易工具外,高盛在各项业务上均大力运用科技促进业务创新发展。在外汇和衍生品交易方面,高盛独创和专有的数据建模技术使客户在投资组合基础上计算保证金,从而高效管理风险及优化资本运用,而且高盛内部技术平台简化了交易确认、组合对账和管理。在托管结算方面,高盛开发了功能强大、范围广泛的全球结算与交收网络。高盛的平台提供了一套完整的工具,允许客户在一个单一的综合账户里跨越多类资产和货币交易。在融资融券方面,高盛运用专有的、采用前沿技术的投资组合风险建模工具,评估客户投资组合和策略的融资方案。在报告服务方面,高盛机构客户网可让客户在线获取高盛的全球在线资源,包括交易理念、投资机会、市场洞察、个性化的投资研究及资源。同时,高盛开发了一个可定制程度高的综合报告平台,向客户提供度身定制的涵盖众多产品和市场的业务解决方案。

  盈透证券(Interactive Brokers, IB)是一家以低交易成本和“技术驱动业务”而知名的美国网络券商,机构和个人客户各占一半。PB业务是IB近年来快速开拓的领域。IB在PB服务方面具备两项核心竞争力:一项是IB研发的IB SmartRouting SM智能交易系统,另一项则是IB在成本控制上的绝对优势,IB可以选择免费为客户提供托管服务[4]。

  受Basel III、MiFID II等监管政策的影响,高盛、摩根士丹利等银行控股的主经纪商受到严格的流动性管理约束,抬高客户准入标准和服务定价。IB则接纳了大型主经纪商不愿服务的对冲基金,同时也吸引了一大批费率敏感型的客户。由于具有出色的技术储备和规划,在面对诸如MiFID II等监管新规时,不必进行全面技术升级和增聘一批新员工。IB为客户研发了一套智能交易系统—IB SmartRouting SM,通过算法寻找全市场最优的价格完成交易。SmartRouting通过技术手段替代人工化操作,并融入到各个业务流程中改造成自动化的工作流程,从而能极大降低成本。由此,IB在成本控制上具有绝对优势,进而实现不对客户提出最低管理规模或收入贡献的要求。

  此外,IB拥有一套支持C++、Java以及Python等语言的编程接口,主要服务于程序化交易客户。IB还推出了一套外汇掉期自动化交易程序,使客户以更合理的价格持有外汇头寸。为了满足对冲基金希望只通过一个平台便可以触达全球市场的不同资产,IB开发了Investors’ Marketplace,为那些配置对冲基金的机构提供搜索工具,该平台上目前有2911只对冲基金。

  全球金融服务巨头美国道富银行公司一半以上的收入来自于托管业务,覆盖了全球15%的资产管理机构。其核心竞争力来自于IT实力和先发优势。道富集团每年经营费用中的20%至25%投入科技方面,在IT上的投入每年超过10亿美元[5][6]。

  高盛PB业务已开发出领先的前后端全球性技术平台,从而使客户能够在高度自动化的操作环境下管理业务。在2014年初,基于私有云技术的全托管服务平台上线。该平台按照分层模式进行架构,分为客户渠道、员工渠道、外部机构直连渠道以及内部产品服务层、数据分析层。在服务层中,包含了核心服务组件、投研与产品组件、客户关系组件、销售与TA组件、服务与咨询组件、交易管理组件、财务估值组件、场内管理组件、银行间处理组件、期货处理组件、场外处理组件等。根据不同使用部门需求,全托管平台将组件按需配置出适用于不同业务场景的服务[7]。此外,道富银行官网为客户服务平台的一部分,具有丰富的报表服务,可提供的托管运营报告内容包括:持仓报告、应收应付账款、现金交易报告、投资组合申购赎回报告、变现收益及亏损报告、外汇买卖报告及各种收入报告。用户可以自定义报表格式、种类、产生要素、产生时间以及组合搭配各类报表,从而在信息披露中全方位的实现了电子化和信息化。此外,除了托管运营服务报告外,该平台也提供绩效评估、投资管理人服务、证券借贷等增值服务和报表[8]。

  高效运行的系统可以大大提供PB业务运营的工作效率,并且降低人工操作的差错率。在交易抓取和监控工具方面,道富银行的环球交易管理(Global Transaction Management,GTM)可以便捷地接受电子交易,而图像管理和全球直通式(Image Management and Global Entry,IMaGE)可以识别图像并转换成电子交易,交易由接收者授权后直达次托管行系统,由次托管行进行交割处理[8]。在指令处理方面,道富银行托管部使用直通式电子指令系统替代低效、易出错的纸质指令。该系统使用国际通用的SWIFT MESSAGE系统,指令随时可以通过系统直通式自动化传输处理,托管人可以实时收到指令而不会产生延误。在流程化会计估值方面,道富银行建立有数据质量检查中心,通过跨供应商的数据比对检查数据正确性,然后,指令接收人员需要验证客户或投资经理验提供的指令是否有效,最后在净值产生与核对过程中严格执行“基金会计-复核-初级经理-高级经理控制审查”全流程[8]。

  道富银行一直是金融科技的拥抱者,不仅是区块链平台超级账本(Hyperledger)的创始成员之一,也是比特币交易所交易基金(Exchange Traded Funds,ETF)的支持者。道富银行成立了“新兴技术中心”,该中心70%项目与区块链技术相关 。其中,基于区块链的证券借贷方案已经进入测试实施阶段。该方案的主要目标是提高证券借贷的操作效率。此外,道富银行正联手加利福尼亚州区块链创业公司PeerNova合作开发了另一个区块链项目,用于跟踪投资交易中的资金去向。

  虽然国内外PB业务金融科技发展路径和范围类似,但是国外PB业务金融科技应用深度和引领性,尤其是交易风控、投资报告和直通式处理等方面,值得国内借鉴学习。

  虽然国内外大型PB服务商均已具备一定的金融科技能力,但是由于PB业务发展历史较短、不够成熟,扔存在科技滞后于业务、同质化严重、服务深度不足、把控力不强等问题,尤其是中小型PB服务商还存在不具备金融科技能力问题。

  大部分中小券商开展PB业务时,基础设施通常处于“一穷二白”状态。技术系统规划和建设滞后于PB业务的快速发展,导致系统的改造升级较为被动、疲于应付和较为艰难满足客户需求。

  PB业务严重依赖于信息技术系统,而行业大多券商是购买恒生等少数几家供应商的系统,近似“垄断”的格局导致券商的系统同质化严重,束缚了券商的产品设计和创新能力,偶有系统创新也迅速趋同,最终导致同质化的产品、服务。

  金融科技在PB业务的应用场景较为单一,主要集中在交易、托管等业务场景,极少券商在金融科技应用在绩效分析、资产管理、合规风控监测、投资报告、客户服务等打造券商长期竞争力的领域。

  大多券商在PB业务上没有IT长远战略规划,IT投入采用“随大流”策略,金融科技应用大多依赖外部开发商完成,甚至在信息技术基础薄弱的条件下为实现弯道超车而盲目追求流行技术,风险隐患巨大。

  金融科技应上升到公司发展的战略层面。券商应从战略规划的角度形成切实可行的PB业务技术方案,充分发挥战略引领作用,同时应加大科技方面投入。例如,高盛宣称自己是一家科技公司,公司25%的人员为技术人员,将科技能力作为公司的核心资源,认为“技术引领业务”[1]。

  虽然国内外先进PB服务商已采用STP方案,但是由于PB参与方多、业务环节多、涉及系统多,STP程度还需进一步深化,实现一站式处理前台(销售、交易)、中台(风险管理、客户服务)、后台(估值、登记结算)各业务环节,无缝对接内外部系统,实现管理的整体化和统一化。此外,金融科技降低了券商的经营成本、提高了效率,但也加速了风险的传播,为风控合规、监管提出了较大挑战,传统的风控合规、监管方式在金融科技应用方面变得苍白无力,利用金融科技构建“穿透式”的合规风险、综合监管变得越发重要和必须。

  在存量市场竞争阶段中品牌、体验和服务是避免同质化竞争关键。金融科技拓展了券商PB服务的方式、广度和深度。券商依据自身资源禀赋和优势,技术驱动竞争,挖掘特色服务是取胜之道。例如,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提供智能营销服务,利用云计算和大数据分析技术提供投资咨询和分析报告服务,利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技术提供风险管理、智能预警和FOF投顾筛选服务,利用区块链技术实现共识和无差错交互服务等。券商在开展PB业务中积累了大量数据,数据除了可以提供大量增值服务外,还将驱动电子化自动化智能化运营。花旗集团便强调实施数据为先文化,除实现了商业效益,也充分运用到平台建设、业务流程优化、风险控制,以及内部运作、内部协同等领域。

  目前券商PB业务科技建设通常是以“自主项目管理”+“外包设计开发”为主,以“联合开发”为辅的粗放式开发管理模式,亟需提升自主掌控能力和持续创新能力。国外PB服务商除了自身IT实力强大外,还与金融科技等企业开展合作,也会通过投资、收购的方式加快提升自身的金融科技实力。国内券商一方面应加强自主设计和开发力量,另一方面可以采取收购、投资金融科技相关企业的方式,或者组建行业联盟,快速实现金融科技能力提升。

  [1] 麻晓勇等. 金融科技引领下证券公司的商业模式重构及监管机制研究[J]. 中国证券, 2018(04): 63-80.

  [2] 邓维. 国内外PB业务发展现状与中小券商发展路径研究[J]. 中国证券, 2018(08).

  [3] 邓维. 区块链技术在券商PB业务的创新应用[J]. 上海证券交易所《交易技术前沿》,2018年第2期, 总第31期.

  [5] 申万宏源研究所. 银行托管与资管业务的共生繁荣—金融新兴模式探索系列报告之一:美国篇[R]. 上海: 2015年.

  [6] 民生证券银行业研究.有数据有分析,为什么海外银行拼命做资产托管业务[R]. 北京: 2016年.

  [7] 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开发中心吴磊.全球托管银行业发展启示:大资管的全托管业务创新与平台架构研究. 成都: 2016年.

  [8] 张哲. 国外资产托管业务的发展情况介绍及对我国资产托管业务发展对策[J]. 中外企业文化旬刊, 2014(2).

  作者简介:邓维,博士,现任职于招商证券托管部,曾任职于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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